小熊已经被剥皮割头了,它的肉骨已经从皮囊内剥离了出来,村民们用茅草和树皮填充它的皮囊,然后用针线缝合它的皮,最后村民们把它放到用带有花纹的布料搭建的围栏里进行供奉。村长盘坐在围栏外的中间,双手放到双腿的两边,掌心朝上,嘴里念动宗教色彩的咒语。
到了晚上,村民把烹饪好的熊肉、鹿肉等食物款待队员,而张星海和王涛却选择生吃熊肉、鹿肉和羊肉,这两位不是夜叉的队员他们拒绝吃熟肉,他们自己给其他队员解释说:“我们这是为了野蛮其体魄。”
村长听到这里便说:“提起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说着村长打开屋里柜子的一道门,然后从里面拿出了用带有花纹的布编制的小小围栏,而围栏上面放着一根断为两截的小板凳。
村长指着断了的小板凳对张星海和王涛说:“我去中国的一座小镇,碰巧撞见有个小孩被小板凳绊倒了,然后那小孩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很快他的家长过来了,当家长知道孩子是这根小板凳给绊倒的后,就随手拿起铁棍把那根小板凳敲为两截,然后那名家长再去扶倒在地上的孩子。在此之前,我不止一次地听中国的专家教授给我提起这样的事,起初我还以为那只是谣传而已,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家长?尤其是小孩倒地就哇哇大哭的说法就更是不可信,当我亲眼见到才知道我在各位教授嘴中听到的这一切并非虚构。自从看到那一幕之后,我才开始明白我遇到的是一群在自残的人。家长敲断了小板凳后,我就把那根小板凳拣了起来。而他们为孩子的所作所为也让我想起了不认罪的平地人。说是为了自己孩子好,我压根就不相信。后来我离开了中国,并把小板凳带回了村子,在我当上村长后,我就带着村民给这条小板凳举行了依瓦库忒祭祀(就是给小型物件举行送灵回天国的祭祀活动)。祭祀活动完了以后,我就把小板凳放到这里了。当时我曾许下过诺言,他日如果有汉人来到我们村子,就把这根小板凳交还给他带回国内,并在回国后向小板凳道歉(其实阿依努人的世界观中,万物皆有灵,即使是无生命的各种人造器物也有灵)。会自残就无法自保,可是自保都成问题,即使朋友有难,你们又怎么能救人?你们什么时候学会向小板凳道歉,那么你们什么时候就能停止自残。”
刘铠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根板凳带回村里?”
村长回答:“我是出于跟一名中国教授之间的友谊。因为我对那里的人有好感,所以不希望看到自残。”
此时王涛和张星海注视着小板凳的眼睛睁圆了,而张星海则表现得尤其夸张,就在村长话音结束前的1秒钟,张星海仿佛是眼睛产生幻觉,他对着那根断为两截的小板凳疯狂地大声叫:“我看到它(指的是小板凳)在流血!它
在流血!它在流血!哇啊……哇啊……哇啊……”
事实上小板凳上面没有任何红色的液体。
张星海疯了,他回避那根小板凳,然后转头朝着屋内的墙壁撞去,接着他在屋内的墙壁横冲直撞,撞得头破血流。
刘铠不慌不乱,冷静地走到小板凳面前,然后跪地磕了一个响头说:“对不起……”刘铠这一磕,他额头上流了大量的鲜血,而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坑。
村长对刘铠说:“懂得道歉不是跪到地上说声对不起就行了,你是否真向它道歉了要看你平时的行为。”
王涛没有表现出张星海那样的疯狂,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疯狂的张星海面前,狠狠地扇了张星海一记耳光,对他大声说:“冷静点!要不是它被不负责任的家长打成这样还不会导致我把自己的一条腿剁掉!”
此时,除了刘铠、王涛、张星海在屋内,其他的队员早就被张星海吓得逃出屋外了,小桌上这时剩下大量的菜肴,但是已经没人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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